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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无神论

于祺明:谈谈高等院校中的科学无神论教育
 
 
 

提   要:在高等院校加强科学无神论宣传教育是十分迫切和必要的,具有重大的长远意义。本文从全面理解马克思主义原理与科学无神论关系的诸方面深入探讨了这些问题,并提出了区分科学理念与宗教信仰、树立科学的实践观、科学地探讨鬼神观念产生的历史必然性、区分科学知识与科学精神、回应“终极关怀”挑战等若干具体教育要点。

关键词:高等院校   科学无神论   唯物辩证法   实践   信仰

 

    一、提出问题

    我长期在高等院校工作,专业方向是科学哲学、自然哲学和科学无神论。这些年来,中央民族大学的哲学系改成了哲学与宗教学系,现在又成为学院了,然而,实际上是宗教学的分量越来越重。据了解,不少相关高校也有类似情况,值得考虑。真正的问题还在于,我们的宗教学研究应该用马克思主义来指导吧,可是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的标题下却很少有人研究、宣讲无神论,这是很反常而值得引起人们深思的。所以,在学生当中,甚至在教师当中,自然就会出现不少模糊认识甚至不正常的现象。举几个典型例子:有一位哲学教师痴迷“法轮功”,深陷泥潭而始终不能自拔;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的教师外出进修神学的科目;学校还有一位学中文的本科生,在校时就信奉了基督教,毕业后辗转到了美国,现在成了某大城市华人基督教会的一位负责人。更多的是,在一些学习了马克思主义基础理论的大学生中仍然存在着迷信思想的影响,有的相信扶乩的奇迹,有的对星座津津乐道,有的对伪气功半信半疑,有的相信某些“大师”也许真的不同于凡人,甚至培养起了“宗教感情”。中国科协曾经作过的一次调查表明,在大学生中相信算命的占16.4%,有算命行为的占26.7%。高校的出版物中宣传神学内容的言论更是屡见不鲜。什么“在道德规范的问题上,宗教具有科学所无法代替的地位”,什么神学目的是“科学创作的最初动机,而西方科学的发展也一直是在神学背景下前进的。”为了宣传科学与宗教怎样和谐,竟提出“希腊思维中的两种传统正是在基督教信仰主义化育下成熟和发展的,”“科学离不开超验的信仰”等等,大大超过了无神论的宣传。凡此种种,都说明了在高等院校加强科学无神论宣传教育的迫切性和必要性。

    迷信现象的根源,既有人类认识水平的原因,也受社会发展状况的制约。然而对于现代社会的大学生来说,主要还应陔从人类认识的视角来考察。一个尊崇理性思考的大学生是不会轻易把纷乱的或不合理的社会现象归因于超自然的神秘力量的。因此对大学生而言,科学无神论精神的培育是破除迷信的强大武器。大学生的问题解决好了,就会大大地推动全社会一起来扫除愚昧迷信的阴霾。因为大学生就是未来社会的知识分子,而知识分子一旦误入歧途,则反而会为散布愚昧迷信的阴风浊浪推波助澜。这又说明在高等院校加强科学无神论宣传教育有格外重要的深远意义。

    二、深入探讨

    1.  什么是科学无神论

    我国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思想是马克思主义,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中的主体。照理说,科学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理应受到足够的重视,不致被冷落到“无人讲”的地步。但是,历史和现实的严峻却不得不让人深深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重要方面是认识论层面的。有人认为,有了马克思主义宣传教育,对科学无神论就不必下工夫、花气力了,因此也就不必重视科学无神论的宣传教育。这是牵涉到马克思主义与科学无神论关系的重大认识论问题,值得深入探讨。

    宗教人类学的研究表明,最早的人类是天然的、自发的无神论者。神灵观念的产生是在进入智人阶段以后,这是人类进化史上一个重大的发展,因为这时人类的意识显然超越了动物,动物是没有神灵观念的。有神论出现以后,随之而来也就有了无神论,在与有神论的对立斗争中,无神论经历了三种不同的演化形态:古代的朴素无神论、近代的无神论和现代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各种怀疑论、自然神论、泛神论等,也可属于无神论的特殊表现形式。从认识论上看,无神论一般是与唯物论联系在一起的。古代的朴素无神论对应的是自发的唯物论,近代的无神论对应的是形而上学的唯物论,现代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自然是与辩证唯物论紧密相联系的。

    什么是科学无神论?对这个问题看法不尽一致。近代科学革命以后,无神论有了很大发展,尤其是18世纪法国战斗的无神论和19世纪德国费尔巴哈人本主义无神论对宗教有神论和唯心主义的批判都达到了新的高度。那么,它们可否称得上是“科学无神论”呢?恐怕似嫌不足。它们虽然应用近代科学的研究成果,证明了在人类生存的世界里,在人类已经认识到的时空中,没有神灵的存在,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人们思想中出现的各种精神幻觉、宗教神迹,开始得到初步解释。正如恩格斯所说:“在科学的猛攻之下,一个又一个部队放下了武器,一个又一个城堡投降了,直到最后,自然界无限的领域都被科学所征服,而且没有给造物主留下一点立足之地。”(《自然辩证法》,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179页。)但是,它们并未能对宗教有神论的产生及根源、发展及消亡、其本质和社会作用等予以彻底科学的说明,这是因为它们的世界观还不是彻底唯物主义的。

    我们所说的科学无神论主要应当具备三方面的品质:(1)充分应用当代科学研究成果;(2)对宗教有神论现象给以透彻的科学阐释;(3)具备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的哲学基础。因此,只有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才有资格称得上是“科学无神论”。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科学无神论的世界观基础,体现了自然观与历史观的统一、唯物论与辩证法的统一、本体论与认识论的统一。科学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题中应有之义。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世界观基础,科学无神论才能够成为无畏彻底的无神论。

    “决不相信实践无法检验的神力”是联系马克思主义哲学与科学无神论的纽带。科学与迷信的本质界限在于:科学是对客观世界规律性的认识,是从物质世界的各种实在形态和运动形式出发的,因而是可以接受实践检验的,也只有在实践检验的过程中才能不断改善和发展;迷信宣扬的则是超自然、超物质的力量,因而是不可接受实践检验的,杜撰出来的超物质力量的代表者只能是上帝(形形色色的神)或被神化了的人。只相信物质的力量、人的力量,决不相信神的力量,是科学区别于迷信的实质所在。而这正是马克思哲学世界观的基本出发点,是科学无神论的核心所在,是贯穿始终的一条红线。

    2. 马克思主义原理与科学无神论教育

    既然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即是科学无神论,那么为什么一般的马克思主义原理学习不能代替科学无神论的教育呢?这是因为马克思主义原理只是科学无神论的世界观基础,而并不能完全涵盖后者、等同于后者,甚至代替后者。二者应该紧密结合、相互促进。科学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重要内容,没有科学无神论教育的熏陶,对于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理解是不深刻、不扎实的,常常经受不住有神论的迷惑与进攻。因此科学无神论的教育是不能跨越的。

    必须不断坚持和改善科学无神论的教育,原因还在于,它的研究对象——宗教有神论决不会放弃对社会生活的顽强渗透。它们不断变换形式,比如从神秘化转向世俗化、道德化的倾向;它们不断增添内容,比如向自然科学领域、向科学哲学领域的蚕食;它们无休止地鼓吹“终极关怀”的高调,向个人心理施加不可小觑的影响,引发出一个又一个颇带挑战性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一般的马克思主义原理教育能够给予回答和解决的,需要科学无神论与时俱进地深入研究。

    必须不断坚持和改善科学无神论的教育,也是科学无神论实践品质所使然。20世纪初,列宁曾告诫我们:“恩格斯早就嘱咐过现代无产阶级的领导者,要把18世纪末叶战斗的文献翻译出来,广泛地传播到人民中去。我们惭愧的是,直到今天还没有做这件事(这是证明在革命时期夺取政权要比正确地运用这个政权容易得多的许多例子之一)。有时人们用各种‘动听的’理由来为我们这种软弱无力、无所作为和笨拙无能进行辩护,例如说18世纪无神论的老文献已经过时、不科学、很幼稚等等。这种不是掩盖学究习气就是掩盖对马克思主义一窍不通的冒充博学的诡辩,是再坏也没有了。当然,在18世纪革命家的无神论著作中有不少不科学的和幼稚的地方。但是,谁也不会阻止出版者把这些作品加以删节和附以短跋,指出人类从18世纪末叶以来对宗教作科学批判所取得的进步,指出有关的最新著作等等。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如果以为,被整个现代社会置于愚昧无知囿于偏见这种境地的千百万人民群众(特别是农民和手工业者)只有通过纯粹马克思主义的教育这条直路,才能摆脱愚昧状态,那就是最大的而且是最坏的错误。应该把各种无神论的宣传材料给他们,把实际生活各个方面的事实告诉他们,用各种办法来影响他们,以引起他们的兴趣,唤醒他们的宗教迷梦,用种种方法从各方面使他们振作起来。”(列宁:《论战斗唯物主义的意义》,载于《列宁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648页。)

    为什么“只有通过纯粹马克思主义的教育这条直路”是不够的呢?这里可以领会到两方面含义:一是“纯粹马克思主义的教育”不能代替科学无神论的教育,如前所述;二是科学无神论的教育应当生动、具体,密切联系实际生活,紧跟社会发展步伐。“不应当根据抽象的、纯粹理论的、始终不变的宣传来进行”,“而应当具体地、根据当前在实际上所进行的、对广大群众教育最有效的阶级斗争提出这个问题。”(列宁:《论工人政党对宗教的态度》,载于《列宁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380页。)“要全面、准确地宣传党的宗教政策,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要坚持不懈地普及科学知识,普及那些与群众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自然科学、医疗卫生、科学健身和生老病死等方面的知识,帮助人们掌握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努力在全社会形成爱科学、学科学、用科学的风尚。”(1999年9月29日《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的若干意见》)为此,还要善于吸收和借鉴历史上和当代的国内外优秀的无神论著作,道理正如列宁所指明的那样:“18世纪老无神论者所写的那些锋利的、生动的、有才华的政论,机智地公开地打击了当前盛行的僧侣主义。那些政论在唤醒人们的宗教迷梦方面,往往要比充斥在我们出版物中的常常歪曲(这是不容讳言的)马克思主义的文字更适合千百倍,因为这些文字写的枯燥无味,仅仅是转述马克思主义,几乎完全没有选择适当的事实来加以说明。”(列宁:《论战斗唯物主义的意义》,载于《列宁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649页。)

    三、若干要点

    1.  区分科学理念与宗教信仰

    有这样一种看法,认为科学也需要信仰。当然,如果把“信仰”理解为“对某人或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极度相信和尊敬,拿来作为自己行动的榜样或指南。”(《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出版社1990年版,第1286页。)这也未尝不可。但是将科学信仰与宗教信仰混为一谈。那就有害而无利了。这里需要对“信仰”加以分析。科学信仰是对科学的信任、对知识的尊重,是以实践检验为依据的;而宗教信仰则是以科学为“婢女”、以神意代替知识,是无法用实践检验的。因此,为了避免混淆,可以用“科学理念”代替“科学信仰”。

    科学绝不需要超经验的信仰,科学的实践基础是这一点的根本保证。马克思在《费尔巴哈论纲》中对此说得非常透彻、精辟:“人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真理性,这并不是一个理论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人的认识是来源于实践的,归根结底是要接受实践检验的。“科学方法中隐含的默认前提”、“科学理论的无穷解释序列”等等都是在人类的长期实践中不断解决的。不仅如此,人的思维本身也是随着实践而发展的。正如恩格斯所说:“人的思维的最本质和最切近的基础,正是人所引起的自然界的变化,而不单独是自然界本身;人的智力是按照人如何学会改变自然界而发展的。”(《自然辩证法》,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209页。)

    2. 区分科学知识与科学精神

    有人说:“学了科学知识,不用学什么无神论了,科学就是无神论。”这是把科学知识等同于科学精神了。为什么有些大学生、研究生会陷入迷信的泥沼,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一面是科学知识的富有者,一面却是愚昧的拨弄人,这两方面理应水火不容,为何又走到了一起呢?由此可见,有了一定的科学知识,未必就懂得了科学的实质、领会了科学的精神,未必就能划清科学与迷信的界限。难怪梁启超在上世纪初有一次对科学社演讲时曾说过,有许多人懂得物理、数学、化学,却不懂得科学,缺乏科学精神,这就容易理解了。因为物理、数学、化学是特殊的科学知识,而科学的实质、科学的精神是对科学一般规律的把握,是离不开唯物辩证法这样的理论思维的帮助的。早在100多年前,恩格斯就剖析过“从自然科学到神秘主义的最可靠的道路”:“经验主义轻视辩证法便受到这样的惩罚,连某些最清醒的经验主义者也陷入最荒唐的迷信中,陷入现代降神术中去了。”(《自然辩证法》,第43、44页)我们今天读起来,不是依然感到那么真切吗?

    3. 要采用历史与逻辑密切结合的方法

    科学无神论教育应当向大学生介绍一些鬼神观念产生和演变的历史,同时要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着力说明所以如此产生和演变的原因。既要分析历史背景,包括生产状况、科学水平、社会观念等,也要从人类意识演化的视角来分析鬼神观念产生和演变的主观原因。可以充分利用前人的有关科学研究成果,例如法国学者布留尔关于“原始思维”的研究,皮亚杰关于“发生认识论”的研究等,更要及时利用现代脑科学、心理学和认知科学等有关的新研究成果,比如对“催眠术”、“梦境”、“幻觉”的合理解释。这不仅是因为大学生对这些知识很感兴趣,可以开阔他们的眼界,主要还在于这样能够帮助大学生更深入地理解:鬼神是人造出来的。

    4. 宗教知识的启蒙要以无神论教育为目的

    在与现代新有神论的斗争中,人们看到,有一些自然科学工作者之所以鼓吹某些“大师”有特异功能,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最新科学发现。他们并非有意要造神,只是不熟悉宗教的问题,不了解“特异功能■神”的道理,因此上了“大师”的当。于是,有人提出,为了“校园拒绝‘法轮功’”,应该对大学生进行宗教启蒙。请研究宗教的专家学者传授了一些宗教知识,不过效果并不理想。究其原因,目的不够明确。为了达到无神论教育的目标,宗教知识的启蒙需要牢牢抓住宗教的起源和演化的实质问题,而不是泛泛地介绍什么宗教文化剪影。

    5. 弘扬科学精神,回应“终极关怀”挑战

    科学无神论教育应当关注宇宙起源、地球起源、生命起源和人类(智力)起源等前沿重大问题。因为这是在与有神论斗争中不能回避的问题。可以充分利用现代科学的研究成果,利用已有的传媒(比如《宇宙与人》光盘),为大学生提供必要的相对广泛的科普知识。需要说明,人类已经掌握的科学知识总是有限的,不可能回答所有的宇宙问题,但是这决不能成为相信“神的力量”的理由;只有求助于科学的不断发展,才能更多、更深入地了解宇宙的奥秘,用宇宙自身的力量来解释宇宙之迷。而缺乏这种精神的知识分子,当面对科学知识暂时还不能解答的事实时,就会放弃无神论的立场了。所以才会有知识分子说:“科学还不能确切地说明‘大爆炸’以前的宇宙状态。……我们凭什么断定‘有神论’是‘迷信’,而‘无神论’不是‘迷信’呢?”正是基于此,为了吸引这样的知识分子信仰上帝,基督教才不断把科学知识的新内容纳入他们的教义宣传中,而把科学知识暂时还不能达到的领域仍然留给上帝。容忍科学知识而不容忍科学精神,用前者作为一种手段而来反对后者,为信仰上帝的非理性目的服务。无怪乎,1981年耶稣会在梵蒂冈组织了宇宙学会议,在会议的尾声,教皇发表演讲说,在大爆炸之后的宇宙演化是可以研究的,但是不应该去过问大爆炸本身,因为那是创生的时刻,因而是上帝的事务。(参见《时间简史》,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年版,第110页。)再如,1994年美国的一所教会学校董事会竟投票通过一项决定,要求教师在讲授生物进化课程之前先按照教会的教义向学生声明自然界的万物都是由上帝创造的。看其实质,教皇为历史上对伽利略的迫害和对达尔文的指责而公开认错,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一些缺乏科学精神的知识分子甚至相信:一些宗教,尤其是基督教,经过哲学的改造后,已经将信仰基本上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其实,“……即使圣经里有些地方可以做有利于共产主义的解释,但是圣经的整个精神是同共产主义、同一切合理的创举截然对立的。”(恩格斯:《大陆上社会改革运动的进展》,载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83页。)

    6. 对所谓“内省体验”应有正确认识

    关键在于如何正确理解。如果唯心地理解“内省体验”,将其看成神秘的东西,它就可以被当成“圣灵”的表现,灵魂就有了用武之地。

    所谓人的“内省体验”,也就是心理学中的“自我意识”问题。事实一再表明,要想正确理解人的意识现象,必须以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的先进思想为理论指导,否则就根本不可能正确解决意识心理学问题。当然,与意识相比较,自我意识有它的特点。这时,人所反映、认识的不是一般的外界事物,而是它自身。自我意识所指向的客体是人自身。但是,决不能因为自我意识有这种特点,就认为它是和外部世界完全隔绝而自我封闭起来的东西。自我意识绝不是对“纯粹精神”的认识。因为,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某种活动、某种心理状态等等之前,首先必须要有自己与外部世界发生联系的相应活动以及心理状态等的客观存在,人要实际地成为实践的主体,否则,人是不可能认识它们的。所以,人的自我意识,实际上依然是人对现实的反映和认识,只不过这时是把自身当作了客体而已。也就是说,人类的自我意识也要来自人类实践中对客观世界规律性的认识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类不仅认识到客观世界的规律性,还认识到为了正确认识客观世界的规律性,自身主观世界的这个认识过程也要合乎规律才行。

       作者简介:于祺明,中央民族大学教授

                                                (本文原载《科学与无神论》2010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