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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理论

哲学把握世界的方式和特点
 
 
 

李崇富

   

人作为“万物之灵”,是自然界长期进化发展的最高产物,又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

    人依存于自然界,又改造自然界。在日益扩展的范围内,人使世界成为属人的世界,或“人化的自然界”[1]。人化自然的范围、深度和水平,决定着人类社会文明的性质和水平,也决定着人类自身的社会进化的阶段和水平。

    因此,在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上,内在地包含着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任务,以造就适于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物质条件、社会条件和文化环境。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

    在这里,存在着人类能动地把握世界的两类相互联系的基本形式:对世界的实践把握方式和观念的把握方式。实践是人类最基本的存在形式。毫无疑问,对世界的实践把握和能动的改造活动,最为根本。而在此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着的对世界的观念把握,则是社会实践活动的必要条件和环节,并由此获得相对独立的发展。

    人对世界的观念把握,凝聚为属人的意识活动。而意识活动作为人对世界、客体的能动反映,又分为非理性的意志、情感体验和理智的认知这样两种成份。情感意志和其他一切非理性的心理反映与心理体验,呈现为激情、好恶和意识的搏动,而成为人思想和行为的重要的精神动因与心理背景。但意识中的非理性搏动,需要其认知、理智因素的导向、调控与统摄。否则,情感的冲动就会回复到动物式的本能和情绪反应。所以,对世界的理性思考和把握,是人类意识的本质特征和主导因素。

    对世界的认知活动的基本内容和任务,就是要认识和把握事物的本质、规律和变化的因果联系,用以指导自己的行动,使实践活动避免盲目性,提高自觉性、预见性和有效性。因此,这是一切科学的共同使命。理智地、科学地对世界、事物、活动作观念的把握,就要在实践的基础上,并以实践为目的、为标准,去推进各门科学的协调发展。各门科学都从各自的视角、层次和范围,实现着对世界作一定深度的观念把握。

    哲学,特别是正确的哲学世界观和方法论,作为理性思维的最高形式和成果,它把握世界时,有自己的方式和特点。

    概括地说,哲学是以整个世界及其普遍本质为认识对象,以揭示和掌握世界发展的一般规律为任务,以期实现对世界之总体性的观念把握,并用以指导人们进而实现对更为具体的、各别的事物和活动的正确把握和改造。

    所以,哲学思考的是关于宇宙、社会和人生的根本走向和行为选择。哲学对世界提供的理性把握,应是一种总体性的、全方位的、动态的和历史性的观念把握。它不同于任何一门具体科学把握世界之方式。例如,生物学(包括分子生物学和遗传学)以生命机体和生命活动为研究对象,要认识和把握生命产生和运动的规律;物理学、化学、天文学、宇宙学分别以研究物质运动各别层次为对象,以揭示相应的物质运动形式和结构层次的运动规律;而各门社会科学,也仅以社会生活的各别领域为范围和研究对象,而力图获得规律性的认识和理性把握;至于各门数学和几何学,其概括的范围虽则涉及物质世界的各个层次,因而在具体

科学中具有广泛的适用性,但它们仅仅从世界万物的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的角度,来研究和把握世界。只有哲学,它才联系物质世界的各个结构层次和各种运动形式,从质与量、形式与内容的结合中,从世界的总体和统一的高度,来理性地把握世界。哲学的这种宏大视角和超越性,使得自己的思维方式有自己的特点。

 

一、哲学具有最高的概括性和普适性

   

哲学自产生以来,经历了由“知识的总汇”到“科学的科学”,再到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的历史定位过程。其间,原先原始地结合于哲学中的具体的科学内容,都以各别的实证科学的理论形态,先后从哲学母体中分化出来了。这是人类认识分化和进步的历史趋势所使然,也是哲学本身“纯化”的进步过程。它使哲学更加认准了自己的研究对象和使命。这就是研究世界的整体(包括自然界、社会和思维)的普遍本质和发展的一般规律。即哲学“只是世界观,它不应当在某种特殊的科学的科学中,而应当在现实的科学中得到证实和表现出来”。[2]于是,哲学与具体科学有两重关系:一方面,哲学应以一切具体科学和全部思想文化作为知识基础,或反思的对象,从中吸收思想材料,并作最高层次的综合和概括,即达于理性思维的最高升华;另一方面,一切具体科学和思想文化,都应以正确的哲学思维作为指导,从中得到智慧和启迪。即是说,哲学与具体科学是一般与特殊、普遍规律与特殊规律的关系。哲学与具体科学互补互促,但不能相互代替。

                     

二、哲学的思辨性和验证的间接性

   

由于哲学要从总体上,即从世界观的高度把握世界,故而哲学的基本概念、范畴、命题和原理,是经过思维的多级抽象,甚至是极至的抽象而形成或表述的。它们根据的理由和论证,不应是实例的总和,也不是简单的类比和联想,而是对世界普遍本质的观念把握,及其逻辑关系的逐层阐述。所以,哲学是“更高的即更远离物质经济基础的意识形态”[3],因而具有思辨性的抽象的理论形式。在宣传和讲述哲学概念和原理时,特别是面对哲学的初涉者,要强调和做到深入浅出,生动易懂,甚至要结合实例来解释说明。这是可能和必要的。但是,这是要抽象、深奥的哲学理论通俗化,以便于入门和普及。然而,从学科的性质讲,它是思辨性的学问。哲学的理论魅力,就在于逻辑的周密性和深刻性。高度概括性的思想理论,具有抽象和深刻的理论形式。排除了这种理论形式,也就没有普适性的思想内容。

    正因为哲学是一般的、普遍性的理论,是统摄一切的“大道理”,故而哲理又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它贯串于一切事物和一切活动之中,与现实生活具有血肉般的联系。生活之中处处有哲理。在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中,到处都能体悟和发挥哲学智慧。但哲理之为哲理,其正确与否,倒不是从个别活动和个别事例中得到验证的。世界上没有专门的、单纯的“哲学实践”或“哲学实验”。哲学的原理,只能以人类社会实践的总体来验证。即只能由哲学与具体科学相结合,来指导各类社会实践的长远发展而加以验证。据此可以说,哲学和哲理的验证,是间接的,因而也是多方面的和需要更多时间的。

    

三、哲学的继承性、批判性与时代性

  

 任何科学都具有历史的继承性,都是在继承前人的积极成果的基础上,去开创未来。只有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摘取更高的科学硕果。在这一点上,任何科学都是如此,概莫能外。但哲学又有其特点,因为哲学的概括程度高,验证的时间长,接受考验的方面和方式多,因而哲学的基本概念、范畴和原理,较之于具体科学,更新得较慢一些。也就是说,它历史性地新陈代谢的周期要长一些。或者说,哲学理论的基本骨架的稳定性和历史的继承性,要显得突出一些。某一个哲学命题或难题,要研究和争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是不乏其例的。哲学的这种历史的继承性,不仅表现在同一学派和哲学阵营内部,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在对立学派和哲学阵营之间。不过,前者多以肯定性和同质性的继承为主;而后者则多以否定性和“扬弃”性的继承为主。然而,不论何种形式的历史继承,都要以批判性的考察和审视为前提。只有立足于现实,对以往的思想资料作批判性的思考,才能有取舍、改造、创新和发展。哲学的批判精神,特别是唯物辩证法的革命批判精神,是哲学所要求的思维方式,也是哲学生命的内在搏动。

    否定和怀疑是追求肯定,批判和扬弃是着眼于刨新。历史继承性是哲学走向当代水平的阶梯。所以,不能把继承归结为守旧,更不意味着思想凝固、僵化和停滞不前。哲学的继承性、批判性和连续性,要求把哲学提升到自己时代的水平。时代性和生活气息是哲学生命力的源泉。只有以自己时代的实践为基础,以原有的认识成果为起点,站在时代的前沿,去概括和综合各门科学的新成就,哲学才能成为自己时代精神的精华。当各门具体科学,至少是有决定意义的学科有了划时代的进步,哲学也必然会发生革命,并改变自己的理论形态。

 

四、哲学的党性和阶级性

   

哲学作为世界观,在阶级社会和存在阶级斗争的社会中,只能是某个阶级(或社会集团)的世界观。因为,哲学对科学材料和思想材料的取舍、解释和加工,不能不受到阶级利益和阶级立场的制约。一般说来,处于革命和上升时期的阶级或社会集团,较容易接受唯物论、辩证法;而处于没落地位和反动地位的阶级或社会集团,往往倾向于唯心论或形而上学。因为前者希望或多少希望按照世界的本来面目来认识世界,并用以论证变革的合理性;而后者则因其违背历史发展的要求,故而总是主观随意地解释世界,以图为维护本阶级的既得利益和社会秩序辩护。

    这种情况下,唯物论与唯心论、辩证法与形而上学之间的论争就不可避免。哲学上的党派性,是社会利益(特别经济利益)对立在观念中的反映。由于世界、社会和思维运动原本就是辩证的,所以,归根结底,辩证法与形而上学之间的争论,是唯物论与唯心论对立的特殊表现。故而,一切带根本性的哲学争论,都不可能超越唯物论与唯心论的对立。哲学中根本不存在既非唯物论又非唯心论的“第三条哲学路线”。

    哲学的党性原则,即以哲学基本问题——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所揭示的物质与意识这两者中何为第一性、何为第二性的不同回答,来划分唯物论与唯心论的原则,是阶级利益原则之高度抽象的理论反映。因此它是理论原则、哲学原则,而不直接是政治原则。

    正因为这样,一切剥削阶级的哲学都是以超阶级的面目出现,而否认其阶级性。虽然哲学远离自己的物质经济基础,但哲学这种意识形态与其经济基础之间有许多中间环节。哲学是一种学术,是一种抽象程度最高的理论思维,哲学并不直接表达政治主张。但哲学是以世界观相方法论的理论形式和思维方法,来间接地、曲折地表达某个阶级的利益要求。因此,哲学的阶级性是不容否认的。否认哲学的阶级性,不能仅理解为理论上的虚伪性,而且更在于它为之服务的阶级利益的非正当性,以及这种利益主体的孤立性。只有工人阶级的哲学和哲学家,才是坦诚、光明磊落和理直气壮的。因为这个阶级及其同盟者占有居民的绝大多数,且其利益要求与整个社会的发展规律、与全体劳动者的根本利益相一致,所以他们才能公然申明自己哲学的阶级性。他们昭示世界,自己的哲学是工人阶级的世界观,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核心,并为工人阶级和人类的解放服务。

    这种哲学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现代的和科学的唯物论的思想体系。

                       (原载《现代哲学思维的智慧》,清华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126页。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版,第178页。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版1972版,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