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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发展观

河南省新乡县、临颍县、巩义县农村集体经济发展调研报告
 
 
 

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邓 小 平 理 论 研 究 中 心  邓小平理论研究室

  《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前景》课题组

                

                 课题组组长:赵智奎

                 课题组成员:孙应帅  陈  东

                             范强威  徐文华

 

 

 

2002年9月——12月

 

 

 

 

 

目       录

 

  

卷首语 ………………………………………………………(1)

 

一、    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现状………………………………(3)

 

二、    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主要特点和基本经验……………(7)

 

三、    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前景……………………………(12)

 

四、    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18)

 

五、    关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理论思考…………………(23)

 

六、    关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几点建议…………………(30)

 

后记 …………………………………………………………(35)

 

 

 

 

 

                        卷  首  语

 

    河南是我国的农业大省,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河南农业发展,一直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理论界和学术界也很关注河南农业发展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马列所邓小平理论研究室,对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尤为关注。2001年成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形式研究》课题组,将农村集体经济的实践形式列入重要研究内容。此后课题组注意搜集整理这方面的资料,遂成立《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前景》课题小组,曾多次与河南省漯河市驻京办、新乡市驻京办联系、座谈。

    邓小平指出:“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的改革和发展,从长远的观点看,要有两个飞跃。第一个飞跃,是废除人民公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这是一个很大的前进,要长期坚持不变。第二个飞跃,是适应科学种田和生产社会化的需要,发展适度规模经营,发展集体经济。这是又一个很大的前进,当然这是很长的过程。乡镇企业很重要,要发展,要提高。农业问题要始终抓得很紧。农村富起来容易,贫困下去也容易,地一耕不好农业就完了。”(《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55页)邓小平关于中国农业改革和发展两个飞跃的思想,高瞻远瞩,对于我国农业的发展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为了调查和研究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状况,2002年9月17—30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马列所邓小平理论研究室组成的《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前景》课题小组一行5人,赴豫北、豫中进行了为期14天的专题考察。走了3个县(新乡县、临颍县、巩义县);5个镇、乡(新乡县小冀镇、七里营镇,临颍县城关镇、杜曲乡,巩义县竹林镇),访问了11个村庄及村办集体企业。它们是:小冀镇东街村及京华实业有限公司、中街村及中联总公司、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七里营镇的刘庄村及华星药厂(该厂为我国肌苷生产最大厂家和第三大青霉素生产厂家,拥有8个分厂)、龙泉村及龙泉集团公司、刘店村、南辛庄村及新亚集团公司;临颍县城关镇的南街村及南街村集团公司、杜曲乡的北徐村及北徐集团公司、龙堂村及龙云集团公司;巩义市竹林镇。此外,还考察了一些村办学校、文化大院、卫生院、幼儿园、养老院等。

课题组深入农田、车间、农户,先后访谈过40多名县、镇、村级领导、农民企业家、农户、村民和当地居民,还分别与数名带头人(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人大代表、中共十六大代表、河南省劳动模范等)座谈。

调研活动结束后,课题组分析和总结调研材料,经过多次讨论,形成以下六个方面内容的调研报告:一、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现状;二、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主要特点和基本经验;三、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前景;四、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五、关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理论思考;六、关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几点建议。

 

 

 

 

 

 

 

 

 

 

 

 

 

 

 

 

 

 

 

 

 

一、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现状

 

(一)新乡市新乡县

小冀镇。地处豫北平原,位于新乡市西南16公里处,是新乡县的经济文化中心之一、新乡、原阳、获嘉三县交界处的古老商贸集散地。辖19个行政村,总人口4.5万人,其中农业人口2.8万人,总面积28平方公里,其中耕地1595.5公顷,农民人均耕地0.85亩。小冀镇是国家级“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镇”、“小城镇建设试点镇”、“ 小城镇财政改革试点镇”、“乡镇企业东西部合作示范区”;还被全国小康建设促进会命名为“小康示范镇”。 2001年,乡镇企业总产值70727万元,其中村办集体企业产值达10170万元,占14.4%。

小冀镇的农村集体经济。小冀镇农村集体经济的实体主要有:

京华实业总公司。2001年产值1950万元。带头人刘志华为全国十大女杰之一、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劳模、全国人大代表。1991年江泽民同志曾视察京华实业总公司,亲笔题词:“努力提高农民素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中联总公司。2001年产值7138万元。带头人杜天贞为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省劳动模范、省人大代表。

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产值5772万元。带头人黄全利为全国少数民族优秀企业家,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省劳动模范、省政协委员。

 

    七里营镇。位于新乡市南10公里处,辖41个行政村,人口7.5万, 总面积86.1平方公里,9.0万亩耕地。全镇共有村级党委3个,党总支3个,党支部67个,党员2322名。1958年8月6日毛泽东亲临七里营视察工作。十三届四中全会以来,江泽民、李鹏、胡锦涛等领导同志先后来考察工作,世界上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外宾到此访问。该镇先后被评为“全国文明村示范村镇”、“全国首届环境投资百强镇”、“中州名镇”、“河南省首批综和改革、发展、建设试点镇”、“河南省小城镇建设重点镇”、“河南省科技示范镇”。综合经济实力为全县之首。全镇先后涌现出一批集体经济典型村和先进模范人物,例如:史来贺(全国劳动模范)及其所带领的刘庄村,1991年江泽民同志视察刘庄,亲笔题词“加强基层组织建设,走共同富裕的道路”;梁修昌(省劳动模范)及其所带领的龙泉村;宋敬志(省劳动模范)及其所带领的南新庄村;武继奎及其所带领的刘店村。

七里营镇的农村集体经济。现有工业企业218个,职工28740人。其中:集体工业企业26个,职工人数17970人。至2002年6月底,全镇工业企业共完成产值62300万元,营业收入50950万元,实现利税2510万元,上缴税金1520万元。其中,集体企业完成产值45500万元,占总产值的73%;营业收入37210万元,占营业总收入的73%;实现利润1780万元,占全部利润的70.9%,上缴税金1300万元,占总税金的85.5%。

 

(二)漯河市临颍县

   南街村。位于临颍县城关镇,地处豫中平原,紧靠京珠高速公路、京广铁路、107国道。全村现有村民848户,3180口人,总面积1.78平方公里,1000亩耕地。村设党委,党委下设23个党支部,现有党员336名。

   南街村的村办集体企业——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为国家大型一挡企业,辖26个公司、厂、队,其中5家合资企业,企业总资产13亿元。拥有11000多名员工。2000年完成产值14亿元,实现利税6900万元。村民们享受住房、医疗、上学、中央空调、肉、蛋、面等20多项公共福利,2000年人均分配达到6980元。村先后建起了高标准的村民住宅楼、职工公寓、学校、幼儿园、档案馆、陈列馆、图书室、阅览室、影视厅、灯光球场、卫生院、康寿乐园,成立了文工团、戏曲学校、篮球队、门球队、秧歌队、腰鼓队。

    近些年来,朱镕基、李岚清、曾庆红、乔石、宋平、张爱萍等20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140多位将军、300多位省部级领导同志到南街村参观考察,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参观考察团及新闻媒体来过南街村,社会各界人士每年到南街村考察者达30多万人次。南街村被中央文明委命名为“全国创建文明村镇工作先进单位”;村委会被国家民政部命名为“全国模范村民委员会”;南街村党委被中组部命名为“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村党委书记王宏斌先后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优秀农民企业家”、“河南省优秀共产党员”、“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等荣誉称号,光荣当选中共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代表。

 

北徐庄。地处临颍县杜曲乡,位于临颍县城西北方向三公里处。人口2530人,耕地2400亩。1988年,以大搞农田水利建设为契机,村党支部一班人带领群众走上一条“为群众办实事——发展集体经济——带领群众致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创业道路。

北徐庄村办集体企业。1989年创办第一家村办企业——养牛场,紧接着办起了预制板场、砖窑场、壁毯场、造纸厂、面粉厂、挂面厂、饼干厂,成立了颍川工贸集团公司,当年全村工农业总产值实现210万元。1995年工业总产值达到1.28亿元,1996年突破2亿元,连续2年居临颍县村级企业第2位。

北徐集团成立后,先后扩建了日产150吨的第一面粉厂、日产250吨的第二面粉厂、年产30吨饲料厂、日产80吨挂面厂、年出栏6万头瘦肉型良种猪场等。2001年,北徐集团实现产值5.6亿元,利税4160万元,总资产3.6亿元,固定资产2.4亿元。该村及北徐集团先后被命名为河南省明星村、文明村、河南省先进乡镇企业、河南省工业综合实力百强企业、河南省农业产业龙头化50强、河南省食品工业50强,跨入全国最大经营规模乡镇企业行列。北徐庄村党委书记、北徐集团董事长徐德全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奖章获得者”、“全国百名优秀企业家”、“河南省优秀共产党员”、“河南省人大代表”。

 

龙堂村。位于临颍县城西三公里处。

龙堂村村办集体企业。1991年创办集体企业。经过10多年的艰苦创业,成立了龙云集团,现已发展为3个日加工小麦450万吨的现代化面粉厂、5个日加工150吨的挂面厂、方便面厂、锅巴厂、包装印刷制品厂、运输公司、高效农业开发公司等21个企业,总资产达3.7亿元。2001年,企业完成销售收入4.7亿元,实现利税4176万元,已跨入全国二档乡镇企业先进行列,被河南省政府授予“先进乡镇企业”、“河南省重点扶持大型龙头加工企业”。龙云集团董事长郭自安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优秀乡镇企业家”、“全国农民科技星火带头人”、“全国百名优秀退伍军人”。

   (三)巩义县竹林镇

竹林镇。位于巩义市巩义县东部,人口10200人,总面积7.5平方公里,镇区建成面积3.2平方公里,耕地2130亩。镇党委下辖10个支部(总支),6个居委会,8个集团公司,53家工商企业。

竹林镇的集体经济。竹林镇实行以公司带居委会的形式,群团组织均设在公司。2001年实现利税9800万元,上缴国库5010万元,财政收入1815万元,人均收入6700元。全镇现拥有集体资产14亿元。

1983年6月竹林村召开党员干部扩大会议,确定了“坚持发展集体经济,走共同富裕道路,坚持两个文明一起抓”的发展思路。1993年10月成立工贸区,1994年被河南省定为“社会发展综合试验区”,同年底,实现撤村建镇。1995年12月,成为国家“可持续发展实验区”;1997年被中宣部定为首批“全国文明城镇示范点”;1998年被定为“全国110家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之一;1999年被中央文明委评为“全国首批文明村镇”,同年又被国家爱卫会定为“国家级卫生镇”;2001年被列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国小城镇改革十一家试点镇之一。1996年6月4日,江泽民同志亲临竹镇林视察,对竹林镇在双文明建设方面取得的成绩给予高度赞扬和充分肯定。镇党委书记、竹林集团公司董事长赵明恩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是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委员,曾当选为八届全国人大代表;镇长、竹林集团公司总经理李淑转是“全国三八红旗手”、世界妇女代表大会代表。

 

 

 

 

 

 

 

 

 

 

 

二、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主要特点和基本经验

     

      上述地区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现状所呈现的主要特点是:

(一)工业企业构成集体经济的主体和支柱

    这些地方的农村集体经济,都是从村办的小企业起家,逐步发展壮大,现已进入到现代大型经济实体阶段。集体工业企业构成集体经济的主体和支柱。新乡市新乡县小冀镇的京华实业公司,改革开放之初是以打草绳、制腐竹等豆类产品起家,现在已发展到以旅游、教育产业为主体的阶段。新乡县的太行振动机械股份公司逐步建立了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正在申报B股的上市工作。新乡县七里营镇刘庄的华星集团公司是以生物制药为主的集团公司。七里营镇龙泉村的龙泉集团和南新庄的新亚集团是以小造纸作坊起家,现在已发展成以大型造纸业为龙头的企业集团公司,后者已成为河南最大的纸业集团;七里营镇刘店村正在形成包括造纸厂、化工厂在内的股份制企业。漯河市临颍县南街村的南街村集团从办小砖厂起家,现在已经成为涉足多种行业的企业集团。临颍县北徐庄是集种植、养殖加工为一体的大型企业集团。临颍县龙堂村是包括食品生产、包装以及运输在内的企业集团。巩义市竹林镇竹林集团是以制药著称的企业集团,该集团所属的竹林众生制药是河南同行业的第一家上市企业。上述这些大型企业集团,都在努力建立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标志着农村集体经济正在向现代新型工业迈进。

(二)土地集体经营,农业现代化程度显著提高

除京华实业公司所在的小冀镇小冀村耕地已全部被集体占用之外,其他村都还保留着小麦、玉米等主要粮食作物的生产。其经营形式,是由专业队对土地实行集体经营,机械化、水利化、科技化程度高。其走向集体化经营的过程也不尽相同。七里营镇龙泉村在双层经营取得显著成效的基础上,实施“土地反租”,从农民手中收回土地,实行统一的机械化生产。该镇刘庄没有实行联产承包制,而是沿袭人民公社时期的生产队的形式经营农业,在村办企业发展壮大后,反哺农业,走“以工补农”的道路。南街村、竹林镇则是在实行联产承包制以后,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把土地重新收归集体,统一经营。

(三)村、企合一的管理方式,凝聚力、号召力明显增强

这些村党支部、村委会与企业集团的领导班子是一套人马,交叉兼职,党组织和村、镇领导同时也是企业领导人。党组织、行政组织的凝聚力、号召力与集体经济实力形成互动效应。一开始,是党支部、村委会号召、党员特别是党组织负责人积极带头办集体企业,集体经济发展起来后,党组织、行政组织的凝聚力和号召力相应地不断得到增强,而凝聚力、号召力的增强又形成了进一步发展集体经济的强大力量。在这一良性互动中,集体经济势力越来越壮大,党组织也成为集体经济的领导核心。

(四)集体经济使村民受惠,社会主义优越性充分体现。

这些村集体经济发展起来后,集体经济的优越性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实惠都落到了村民身上。首先是减轻、承担村民负担。村提留、乡统筹等原来由村民承担的项目集体承担下来。一个村的村党支书说:“我们这儿,村民压根就不知道啥是村提留、乡统筹。”中联集团组建后不久就免除村民各项负担470万元。其次,一些村实行了住房、生活必需品全部免费。义务教育也得到名副其实的落实。京华实业公司免除了村民除电费外的所有生活费用,并以建造最早的农民别墅而闻名全国。南街村连电话都是免费的,其目标是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刘庄为农民新建的住宅楼一家一个单元,4层、200平方米,底层带车库。再次,大力发展社会公益事业。很多村实行了免费医疗。一些村子设立了养老基金。所有村都有自己的幼儿园、敬老院、学校。有的村,学校硬件设施堪称一流。总之,这些地方,集体经济的社会主义优越性从分配上体现得相当充分。

(五)发展速度快,发展潜力巨大。

这些集体经济典型村,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激动的经济腾飞神话。南街村1984年时,两个村办企业面粉厂和机砖厂的年产值只有75万元。1986年,村办企业产值300万元,两年翻了两番。1988年达1500万元,两年又翻了两番多。1990年达4100万元。1991年达亿元,成为河南省第一个亿元村。1993年4亿元,两年再翻两番。1994年为8亿,1995年为11.7亿,1997年工农业总产值达16亿,13年中翻了2100倍。巩义市竹林镇竹林集团总资产14亿元,2001年纳税5010万元。华星集团公司固定资产总值6.1亿元,2001年实现产值4.6亿元。京华实业公司固定资产总值达1.65亿元,2001年实现产值1950万元,利润总额85万元。龙泉集团2001年集体经济产值1.3亿元,社会总产值达2.3亿元。

(六)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尽显社会主义新农村道德风尚

一是突出理论学习。各村都坚持以有线广播、自办报纸、阅报栏等舆论阵地宣传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与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南街村还开展了经常性的“大学毛著、大学雷锋和大唱革命歌曲”三大活动(他们说的“毛著”包括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及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以此来提高村民和企业职工的理论、政策水平,净化思想灵魂,陶冶高尚情操,培养奉献精神。职工上下班都要唱革命歌曲《学习雷锋好榜样》、《歌唱祖国》等等。每天清晨6时15分村高音广播都以一曲《东方红》开始播音,中午播唱《社会主义好》,晚上以《大海航行靠舵手》结束播音。二是群众性精神文明建设活动搞得扎实、经常,并形成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制度。南街村坚持经常性的“十星级文明农户”评选活动,并和经济奖惩挂钩,每少一星都要减少相应的福利待遇,直到复星为止。上述集体经济典型村的另一个突出的共同点,是精神文明建设普遍搞得好。七里营镇龙泉村开展了经常性的评选好媳妇、好婆婆活动。该村开展的“晒被子”活动, 2000年上了中央电视台“夕阳红”栏目。其作法,是由村文明委员会干部在不作提前通知的情况下,把村里老人的被褥抱出来亮亮相,看谁家儿子、媳妇给自己老人用的被褥干净、舒适。三是精神文明建设硬件设施好。各村均建有“文化娱乐中心”,内设图书馆、电脑室、歌舞厅等文化娱乐设施。新乡县南新庄村文化大院投资上百万元,里面各种文化活动设施齐全,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在这里,确实可以令人深刻地感受到发展集体经济的好处。四是义务教育落实得好。在很多地方,“再苦不能苦孩子”。而在这里,我们感到,富裕首先办教育。各村都拿出充裕的资金办学校、办教育。一位将军参观过南街村的高中学生食堂后说,它比美国西点军校的食堂都好。我们是随机去看的,事先不打招呼,食堂的桌椅板凳,炊事人员的精神状态和工作服装,外部环境等的整洁程度都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各个先进村走访时我们发现,村民们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好,幸福、安宁、祥和的生活都写在了脸上。可以看到,这些地方精神文明建设普遍搞得好,形成了社会主义新农村精神文明的亮丽风景线。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在调研过程中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是这些农村集体经济实体为何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通过调研,得出了初步的答案,其成功的基本经验,至少包括:

第一,         有一个好的党组织、好的带头人

   这些农村集体经济实体之所以取得这样的成就,关键在于有一个好的党组织、好的带头人。这些党组织和个人的突出特点,一是视造福地方百姓为己任,思想觉悟高,不计较个人得失;二是业务能力强,能够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找到一条振兴地方经济的正确道路;三是带头人都享有很高的威望。这些带头人都是在艰苦奋斗中走来,在发展壮大集体经济实力中成名,因此,在所在地的百姓中很有威望,几乎是一呼百应。我们在刘庄深入农户时接触到一对六十多岁、和史来贺同时代的老夫妇,他们激动地对我们讲:“翻身不忘毛主席,致富不忘邓小平。都是老书记(史来贺)领得好。他总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当年盖楼房时,他六十多岁的老母还忙着搬砖搬瓦,可分房时,他却愣是没要,让村民们先住上,结果老母去世时也没住上新房。”在南街村,不管是生产线上的工人,还是街头休闲的老大爷、老大妈,提起他们的带头人王宏斌,都异口同声地以“班长”称呼,语气中充满着钦佩和感激。

第二,         坚持因地制宜,走自己的路

   上述村集体经济实力能够不断发展壮大,一个重要的经验是,因地制宜,立足实际,走自己的路。一是立足实际,走土地集体经营的路子。除巩义县竹林镇外,其他几个典型村都地处平原地带,耕地适合农业机械化作业。集体经济基础也较好。集体经济的观念深入人心,集体经济有群众基础。这些地方都正视了自己的这一现实,不跟风,因地制宜地发展集体经营。二是因地制宜地发展自己的集体经济实体。南街村立足实际“玩泥蛋”,办起砖瓦厂,有一定基础后,再发展其他行业。京华公司从打草绳起家,先小打小闹,逐步发展壮大。七里营镇有几个村都是立足自己在改革开放前有小造纸作坊的实际,办造纸厂,规模逐步扩大。

第三,         不断提高科技含量,发展先进生产力

   这些村办企业大都经历过一个科技含量很低甚至谈不上什么科技含量的阶段。和其他一些地方的直到现在还在竭力寻求地方保护、苟延残喘的五小企业相比,他们难能可贵的是,在完成资本积累以后,十分重视不断提高企业的科技含量,发展先进的生产力。现在,他们的企业科技含量已达到相当高的程度,企业的规模越来越大,很难想像它们脱胎于五小企业。华星集团把生物制药的高科技列为企业发展的新的增长点,其青霉素的生产规模目前已经达到全国前列,保健药品进入规模化生产阶段。中联集团从俄罗斯引进了世界一流技术的一步炼铅法,正在安装调试,其技术据他们讲国内独有,产量和经济效益非常可观。南街村集团的彩色印刷设备实现了电脑全自动化生产。单套价值2000万元的设备他们有三套,全国仅有三家。竹林集团从医药产品的升级换代,到开发实用的软件,都是依靠高科技的引导。南街村建立了高科技的观赏农业。龙云集团的大棚反季节无公害蔬菜生产,充分利用现代生物技术,已为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可以说,正是立足于不断发展先进生产力,才使他们的集体企业能够充满生机和活力。

 

 

 

 

 

 

 

 

 

 

 

三、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前景

   

    新乡县小冀镇、七里营镇、临颍县南街村、北徐村、龙堂村、巩义县竹林镇,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非常迅速,呈蓬勃发展的态势。邓小平的社会主义本质理论,即“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已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上,生根、开花,结出丰硕的果实。使人们看到,发展集体经济,走共同富裕之路,这是一条光明大道,是我国农业、农村、农民前进的方向,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我国农业实现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一)        集体经济发展呈多样化态势

上述地区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已形成多样化发展态势。虽然都是大力发展集体经济,但实现形式各有不同。有的是在多种所有制经济发展中,独占鳌头(新乡县小冀镇);有的是集体经济在整体上形成了大气候,带动了全镇经济大发展(新乡县七里营镇);有的是一枝独秀,走出一条集体经济发展的崭新之路(临颍县南街村);有的甚至实现了从村庄到城镇的质的飞跃(巩义县竹林镇)。

例如,小冀镇的集体经济在全镇“多轮驱动”(镇办、村办、联合体、私营企业)的格局中,已占有主导地位。迅速发展的集体经济在小冀镇产生极大影响。全国闻名的京华人和京华实业公司把集体经济发展定位在“建设乡村都市”,这就是“农村城市化、农民工人化、知识化,生活水平超过城里人”,把京华公司建成高级的工农商学综合体,成为“具有高度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经济、文化,社会三位一体协调发展的小社会”。京华人正在实践江泽民同志的题词要求,把“努力提高农民素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作为奋斗目标。这种气势和颇见成效的实践成果,在当地的影响极其深远。东街村的中联公司坚持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不动摇。党委书记杜天贞放弃了个人成为千万富翁的利益(把拥有1600万元的资产和企业交给村集体),带领全村人致富。他们大力发展集体经济,把目标订在更高处,在实践中内引外联,并以极大的魄力,立志建成冶炼技术在世界领先的冶炼厂,体现了我国新一代农民敢冒、敢闯的创新精神。

七里营镇的综合经济实力,位居全县之首。形成了以医药、造纸、机械三大支柱产业为主、多产业互补的地方工业体系。而这三大支柱产业的最大企业(年产亿元以上),均是在村办集体企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以其实力雄厚、发展后劲强大的面貌,屹立在豫北平原上。为了使企业处于良性发展,刘庄、南新庄分别建起了2×1.2万千瓦和2×6千千瓦两个电厂。镇辖区内有两座35千伏、一座110千伏变电站,用电量居全县乡镇首位。现在,七里营镇不仅拥有刘庄、龙泉、这样全国远近闻名的村办企业集团,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继之而起来的南新庄,颇具后来居上之势。全镇的集体经济发展成为龙头,带动了全镇经济、政治、文化的全面发展。

临颍县南街村把集体经济发展定位在“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这在整个河南省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中,是独一无二的,乃至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南街村这样的定位,决不只是空洞的口号,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实际行动。现在,全村的分配形式为工资加供给。村民享受20多种福利待遇,安居乐业。特别是全村的财富积累已达到13亿元。由于南街村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倍受刮目之看,甚至在海外也有影响,早已形成重要的旅游景观,仅靠参观旅游这一项,全年就有相当可观的收入。

巩义县竹林镇的集体经济,又是另一番景象。竹林镇的前身是竹林村,由于集体经济发展迅猛,1994年底,实现撤村建镇。如今,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发展到被列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国家小城镇改革十一家试点镇之一,这是一个历史性的飞跃。是农村城镇化、向现代化推进的典型。

(二)        农村集体经济实力壮大,使公有制占主体名副其实

上述地区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表征了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制度。“以公有制占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中的“公有制占主体”,是名副其实的。

例如,新乡县七里营镇的集体经济,在产值、利润、税金等各方面,村办集体企业都成为龙头,成为全镇经济发展的“支柱”。 2002年6月底, 集体企业已完成产值45500万元,占总产值的73%;营业收入37210万元,占营业总收入的73%;实现利润1780万元,占全部利润的70.9%,上缴税金1300万元,占总税金的85.5%。

七里营镇的集体经济和如前所述的任何一个村庄和村办集体企业的发展,表明了这样一种趋势:随着集体经济的发展和壮大,“公有制占主体”,是不可避免的。从集体经济发展的某一个局部,到整体扩展、壮大,是一个渐进的、必然的趋势。就一个村庄和一个村办集体企业来说,“公有制占主体”,已是题中之义。进一步发展,就可扩大到全镇、全县。这样的发展符合社会主义发展方向。

(三)以科技为先导,提高第三产业比重,向新型工业化迈进

集体企业要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发展壮大,重要的是要抓住“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个根本,提高产品的科技含量,提高劳动效率,从劳动密集型企业向技术密集型企业转化。特别是企业未来的发展,要形成“朝阳产业”,就要向高科技企业这个方向前进。此外,随着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提高第三产业的比重,促成产业结构的合理调整,也是重要的发展方向。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凡是有比较强的增长后劲的集体企业,都是朝着这两个方向发展的。

   例如,小冀镇的中联公司,现已发展到一亿元资产的规模,下辖的石化封头厂的6000吨油压机是当前亚洲最大的封头加工设备,能生产200多种规格的封头产品,1994年被铁道部机车车辆工业总公司核准为全国同行业惟一的定点生产厂家。锻件厂在拥有1600吨能力的基础上,投资2500万元新装备的一条3000吨水压机生产线,达到全国同行业八大重型锻造企业生产规模。中联公司1999年取得ISO 9002质量认证体系证书。现在,又引进俄罗斯瓦纽可夫炉一步炼铅高科技,总投资规模为8000万元,年生产能力达5万吨,这个项目不仅可以解决炼铅污染,并能取得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小冀镇的太行振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坚持“科技先导、优质高效、用户至上、信誉第一”的质量方针,已成为专业从事振动机械、电子、环保设备开发和生产的国家高科技企业。为了进一步提高员工的科技水平,公司投入资金200多万元,与北京科技大学联合举办了机械设计高级研修班、市场营销大专班,共培养研究生25名,大专生60名;与郑州纺织工学院联合举办机械制造大专班,培养大专生56名。1997年公司技术中心被认定为省级技术中心,并建立了同行业中惟一拥有国家乙级设计资格的研究所。该公司的主要技术成果,共获国家奖励7项,部、省级奖励9项,省局、市、市局奖励28项。现在,该公司正以技术创新为动力,以振动机械制造为主业,并向环保成本设备和制造(垃圾处理)及计算机集成制造系统产业化方向发展。

   临颍县龙堂村的龙云集团,1997年投资700多万建起了占地520亩的河南省一流的农业高科技示范园。该园区规划科学,设施先进,引进“名、优、特、稀、新”品种进行反季节种植,按照不同作物品种,依据国家制定的无公害蔬菜生产标准操作,生产的各种蔬菜经省、市、县质量监督部门检测,全部达到无公害蔬菜规定标准。2001年7月,园区被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命名为第一批无公害蔬菜标准化生产基地。由于生产的无公害蔬菜已供不应求,现在龙云集团又提出建设万亩无公害蔬菜生产基地,在年内建成10个专卖店并在100家超市设立专柜,蔬菜日销量达到50吨。

   此外,村办集体企业注重在第三产业上发展,也已成为发展趋势。例如南街村已把发展“红色旅游”作为今后的发展目标之一;京华集团也在旅游观光上做文章,而高科技农业观光也被旅游业看好。在这方面,已经发展起来的集体经济企业,大有可为。

(三)        先富带动后富,榜样的力量无穷

农村集体经济的迅速发展,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无不表明集体经济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展现出集体经济发展的广阔前景。同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给当地和周边地区带来了示范效应。农民们认识到,靠集体经济走共同富裕之路,有着光明的前途。在当地的实践中,已经富裕起来的村庄帮助和带动周边村庄致富的例子,非常感人。

例如,临颍县南街村是该地最早发展起来的,已形成自己独特的经营理念和分配方式,被称为“南街模式”。北徐庄、龙堂村与南街村同在一个县,相邻不远。这三个村在发展中互相帮助,特别是北徐庄能够积极向南街村学习,南街村又能够给予北徐庄无私的支持,使得北徐庄也很快发展起来,成为“明星村”。在调查中,发现北徐集团和南街村集团的管理方式极其相似,就连建筑风格也是一样,好像是南街村的翻版或克隆。北徐集团的干部们说,我们的发展和进步,与南街村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他们在走共同富裕的大道上,携起手来,共同发展。南街村有很高的知名度,来参观取经的人很多。南街村不忘友邻村,主动把北徐庄、龙堂村介绍给来访者,也到北徐庄、龙堂村区考察。结果是北徐庄、龙堂村的知名度也连年飚升,受到中央、省和各级领导的重视。当然,北徐集团和龙云集团的发展主要是来自内在的动力,但外来的影响和帮助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现在,这三个村及其企业集团傲然屹立在颍川平原上,展现出了社会主义农村集体经济并肩发展的可喜现象。

七里营镇的南新庄及其新亚集团,也是后来居上的集体企业。近年来,经济增长速度很快。应该说,南新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把刘庄作为自己学习的榜样。刘庄是20世纪50年代就发展起来的集体经济典型,带头人史来贺可以说是“50年红旗不倒”。刘庄的业绩影响着南新庄,使得南新庄的带头人宋敬志把集体经济看作是共同富裕的根本,全村人齐心合力发展集体经济。2001年全村实现工农业总产值2.13亿元,比上年增长23%,固定资产达到了2亿元,人均纯收入达到6000余元,上缴税金560万元,是新乡县的第二纳税大村。

           (五)共同富裕之路越走越宽

 上述三地集体经济发展的前景十分广阔,共同富裕之路越走越宽。随着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取得双丰收,农民们发展集体经济的决心越来越坚定,干劲也越来越大。谈及今后的发展规划,村民们充满了豪情,憧憬着未来更加美好的生活。

 例如,七里营镇正朝着全镇乡镇企业规模更大、经济实力更强、产品科技含量更高的目标前进。预期三年内乡镇企业经济增长目标为10%,2004年产值可达20.1亿元,实现利润10275万元,税金3767万元。他们提出实施“三大工程”(科技工程、信息进万家工程、节水灌溉工程)、巩固提高“三大基地”(优质麦种籽基地、无公害蔬菜基地、瘦肉型猪养殖基地)、新建“三个园区”(龙泉高效农业观光区、食用菌科技示范区、肉牛养殖园区),勾画出了大干、快上、更上一层楼的前景。

 南街村从2002年起,开始实施“第二次创业”,确立了“思想大提高、经济大发展”的指导思想和“巩固、丰富、开发、提高”的八字方针。目前,日加工500吨的第四面粉厂正在紧张施工,2×1.2万千瓦的热电联供项目已经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投资2000万元更新12条方便面生产线工程进展顺利。6月份已经出资收购了漯河市第一制药厂,投资5000万元与港商合资兴办的“漯河南街村全威制药有限公司”年底即可投产。一幅更加美好的社会主义新农村(他们名曰“共产主义小社区”)建设的宏伟蓝图,正鼓舞着南街人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四、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上述地区农村集体经济的大发展,总的看,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在逐步建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实现的。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有许多合乎自身特点的成功经验,但在发展中,也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对此,有必要加以思考和探讨。

(一)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条件和氛围

上述河南多数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是在全国广大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大环境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从我国目前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看,集体经济的大发展,要求长期坚持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使之进一步发展和完善。

改革开放以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兴起和推广极大地调动了我国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全面发展。家庭联产承包经营责任制既是全国农村、也是河南农村最重要和最主要的经济形式。但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不足在一些地区日益显露。于是专业生产、规模经营、分工合作、共同致富重新被人们重视。一些农村和许多农民不仅根据实际生产发展的需要联合起来,而且在这种联合中尝到了甜头、取得了成功。从调查情况看,这些集体经济发展的实例,如新乡县小冀镇的京华实业公司、河南临颍县的南街村、河南巩义县的竹林村(竹林镇的前身)等,都是在分田到户以后,深感一家一户的单干在规模经营和专业生产中的不足,进而自发地联合与合作,从而走上了集体致富的道路。

按照实践是检验真理惟一标准的马克思主义观点,考察上述地区农村集体经济的成功发展和壮大,证明集体规模经营确有许多优越性。尽管从总体上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适合于当今中国广大农村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但是,凡是有条件的地方,只要农民自愿,就应该鼓励和支持他们搞集体经济。不过,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这些农村集体经济的实体在发展初期,往往是困难重重,缺乏必要的支持,似乎是不提倡,甚至发展起来也不宜宣传,使集体经济发展缺乏良好的成长氛围。我们认为,这是否与某些领导和地方政府官员对当前我国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缺乏正确认识和完整的理解有关。似乎现在大力发展的是非公有经济,发展集体经济不是主流。这样的认识显然是不正确的。

我们认为,集体经济与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不是对立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不等同于合作化前小农经济的家庭经营,它具有统分结合、双层经营的鲜明特点,是可容纳集体经济发展的经营形式。二者是可以互相融合、互相促进的。从调查情况看,集体经济体制决不是旧体制的简单再现,而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向纵深发展的必然趋势。

当然,一些不具备联合、合作条件的农村暂时可以不搞集体经济,但有条件和已经发展起来农村集体经济,就一定要欢迎、支持,要形成良好的发展氛围,要看到这是我国农业长远发展的方向。只有这样,我国农业才可能更快地发展。

    (二)农村集体经济的领导机制

通过此次调研发现,由于历史的原因,这些农村集体经济在管理上,普遍存在着传统的计划体制下高度集中、高度统一的痕迹。最突出的表现是,许多农村的党支部书记、村长是同一个人;许多农村的行政领导和本村企业集团总经理是同一人;许多农村的党务、行政、经济的领导人几十年来都是同一个人。

虽然,我们承认,农村集体经济当家人终身不变的“能人现象”是农村集体经济的一大特点,但也不能否认,它也是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中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从农村集体经济发展情况看,凡是比较成功的农村集体经济,都是主要靠一个领头人的个人魅力和高度权威来领导的。当然,他们的成功与他们自身的特定素质和能力有关,与他们处的特定文化、经济、政治环境有关,与他们经济发展的客观自然条件有关。

但是这种现象是我国特定历史条件下产物,而决不应该成为我国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中的主流。随着经济发展的社会化、市场化和全球化,一个企业或一个社会组织必然要求扩展其更广阔的自由发展空间、追求其更平等的竞争发展机会、形成更加规范化、制度化和有序的民主管理机制。而这些农村集体经济实体则过于依赖个人因素的高度统一、高度集中的管理模式,从长远看,可能制约农村集体经济持续而健康的发展。

    同时,这样的领导体制必然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个人崇拜现象。这些村集体经济的发展,由于领头人功不可没,因此他们在村民中都享有很高的威望。这样的威望,虽然对干部们来说,有助于对分散观念很强的农民实行集中统一的领导,有利于在发展集体经济中统一意志,形成一呼百应的效应。但是,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调研中我们感到,在一些地方,对领头人有比较明显的个人崇拜。二是从领导机制上看,由于权力高度集中,建立在民主集中制基础上的相互约束机制特别是对领头人的约束机制不够完善。三是用人上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任人唯亲的现象。农村企业的发展难免有家族化领导的倾向。由于这些带头人都是艰苦奋斗拼出来的,有很高的思想觉悟,所以这样现象在他们这一代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严重后果,但是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以后的人都能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因此,还是应从制度上加以完善。

当然,村企合一的领导体制有它的好处。比如,不存在企业和村行政的协调问题;企业用地时麻烦较少;一定程度上节约了行政和企业管理费用;等等。但是,这样的领导机制会产生一些弊端。党务、行政、经济一手抓的结果,很有可能成为经济进一步发展、企业科学管理的障碍,甚至可能是产生腐败问题的根源之一。有些可能现在还看不出来,或看不清楚,但是潜伏着一定的危险、风险。现在,至少有以下两点看得已比较明显:

一是村领导班子、成员既有支配经济和金钱的权力,又有村党政组织做后盾,有可能形成权力过分集中,遇事一个人说了算的现象。调研中我们曾问一个集体经济实力相当强的村党支部书记,他们村的私营企业发展得怎么样。他的回答颇令我们吃惊:“私营经济?它发展个啥!我们这儿就是集体经济。就不叫它发展,它咋发展!地(指企业用地)我都不给它!”

二是村企合一也使企业承担了过多的不合理费用。一些地方,存在着多种经济成分,但村里道路、教育、五保等等各项公益事业,都要有集体企业承担。这样必然会一定程度上对企业充分利用资金扩大再生产有所掣肘。一个企业负责人反映说,国家应在税收等方面对村办企业有所优惠,原因是村办企业承担着所在村的很多义务。这就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个问题。

从我们调查看,农村集体经济搞好搞不好,与有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关系极大。凡是集体经济有一定规模的村中,都存在领导人年龄过大,且人事交接制度尚不完善的情况。所以,探索集体经济领导新机制是一个十分迫切的问题。因为,从实践发展看,村级集体经济的发展关键在人,人的管理关键在机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村级班子和一个优秀的领头人,村级集体的发展不可能有大的突破和进展;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完善的集体经济领导、管理机制,农村集体经济不可能始终健康、持续地发展。

(三)农村集体经济与可持续发展

上述地区农村的集体经济,大多数是在村民自发联合与合作之后,在形成规模经营、专业生产基础上,通过发展工业企业、特别是发展加工制造业,而走上成功之路。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好坏,完全取决于集体企业,主要是制造业的发展好坏。而这些集体企业、特别是一些加工制造业有的还处在初级发展阶段,其资源的综合利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问题没能很好地解决。即使在某些发展较好的企业车间里,噪音粉尘的污染还是比较大的,有些厂区的气味难闻。我们在调查中曾在当年“毛主席视察田”的地方合影留念,但身旁一条几米宽的小河里散发出刺鼻的怪味。

从我国经济和科技的现有发展水平看,中国经济发展要经历世界经济现代化的发展阶梯,走以高科技为先导,以加工制造业为主导的发展道路是比较切合实际的,也已经被近年来的农村实践证明是正确的。但是,发展加工制造业绝不应该以环境、资源的破坏为代价。要避免走“经济发展了,环境破坏了”的路子。

在调查中我们看到,虽然有河南巩义竹林镇这样的集体经济十分注重可持续发展问题,并且取得了很大成功,但不少农村集体经济所办的加工制造业都是在利用有限的资源生产初级工业产品,如以以草木为原料的造纸业等。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深思。看来,农村集体经济在发展中也必须注意环境问题,正确处理集体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的关系。

(四)福利分配中的问题

在调查中我们看到,在很多村中,有过分追求福利和攀比的倾向,似乎大家都在比谁给村民的福利多,似乎福利是集体经济优越性的惟一表现形式。比如,刘庄村给村民设计的第三代住房,不论人多少一家一个单元,四层带车库,200平方,前后都有小院。有钱就花在住房上,使人隐约地感到有一种小农经济的心理。而事实上,住房不一定是越大越好。而且这样的标准难免会有一定的浪费。我们认为与其如此奢华,不如把更多的资金用在村民包括文化素质在内的整体素质的全面发展上。比如,组织村民特别是年轻人更加努力学习文化和科技,也不妨有目的地到国外去考察一下,到发达国家看看,找找差距,比比优劣,开开眼界;到不发达国家看看,感悟一下自己的幸福日子等等。这样做,会有很大的好处。再比如,南街村村民的日常生活福利似乎也过于具体。经常是分什么都是一个样,忽视了人的需求的个性化特征。这样的生活环境不利于形成创造性的思维方式,特别是不利于青年们形成丰富多彩的性格特点。其后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表现出来。而且,共同富裕不等于平均分配,这里也存在着分配体制怎样才是科学的问题。

(五)人才培养问题

 随着农村集体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壮大,人才缺乏的问题逐渐凸现。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人才问题将会成为制约集体经济发展的“难题”。从总体上看,农村的文化水平还比较低,大学本科生、大专生所占的比例也很低。固然这与国家的大学生分配政策和导向有关。虽然在现有条件下,大学毕业生普遍流向农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与其在城里就业困难,不如到小城镇和农村大有作为。农村对人才的真正需求和渴望,在一定条件下,很可能形成人才向农村流动的趋势。但是,现在农村集体经济在如何吸引人才方面,还缺乏长远的思考。有的仅限于吸引高科技人才。要看到,农业和农村集体经济的大发展,是与农民的文化素质分不开的。这就需要战略眼光。我们在调查中看到,上述地区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开始投资教育,培养人才,但这毕竟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远水不解近渴,这是农业、农村、农民长足发展不能回避的问题。集体经济的大发展也是如此。

 

 

 

 

 

 

 

 

 

  

五、关于农村集体经济问题的理论思考

 

(一)             关于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上述农村集体经济的主要特点和基本经验从实践的层面再次表明,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的正确性。一个国家要发展,必须坚持这一思想路线,一个村要发展,也要坚持这一思想路线。这些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正是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指引下取得的。他们不是一味地盲目执行上级的指示,不是照搬其他先进地区的发展模式,而是从各自村的实际出发,因地制宜,走出了一条适合本村情况的发展道路。毛泽东曾经指出:“盲目地表面上完全无异议地执行上级的指示,这不是在执行上级的指示,这是反对上级指示或者对上级指示怠工的最妙办法。”(《毛泽东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11页)邓小平也反对不从实际出发的本本主义、反对一切照抄照搬。他要求:“不但中央、省委、地委、县委、公社党委,就是一个工厂、一个机关、一个学校、一个商店、一个生产队,也都要实事求是,都要解放思想,开动脑筋想问题、办事情。”(《邓小平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43页)

 上述集体经济发展比较好的村,在改革开放之初,都曾经面临上级指示,要求他们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情况,都曾经一次或多次开会就“分”与“不分”进行过激烈讨论,结果大体有两种,一种如新乡县七里营镇的中街村、刘庄、巩义市的竹林镇等,仍然坚持走集体发展的道路。还有一种如新乡县七里营镇的龙泉村、刘店村、临颍县的南街村等,曾经按照上级指示“分”过,但大包干以后的实践中发现,土地一刀切分下去确有不少负效应,群众的思想分散了、干部的思想分乱了、村里的工作分少了,农田的播种、浇水、收割等的单干使机械化都变得困难了。最后不得不又“统”起来的。而即使重新集体化,有的像南街比较彻底,有的也只是实行农业“管理、采种、耕种、施肥、打井、筑坝、水电、收割”等的8统一,分田仍然到户,在乡统筹、村提留后,用兴办集体企业来获得集体经济的发展,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他们在讨论和实践中认识到,承包是手段、发展生产力才是目的,手段要服从目的,如果承包不能发展生产,就失去了意义;此外,中央指示推行联产承包制时,也没有要求一刀切,而是强调宜统则统,宜分则分。这种认识和实践,恰恰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结果,它给我们的启示是,在大集体的环境中,分是要有勇气的,而在推行联产承包的环境中,统也是要有勇气的。具体环境中是分还是统,要看具体实际而不是上级指示,这才是符合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此外,在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道路和实践形式中也应体现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比如集体经济的具体实现形式上就有几种不同的情形:像七里营镇的刘庄、龙泉是完全村民所有的集体经济。南新庄村是集体在村办企业中占一部分股份,鼓励村民个人参股,有的企业村民个股合起来还大于集体股。刘店村一开始就是村民个股为主的股份制企业。还有的村则采用土地租赁方式参与当地企业的收益,而且得益于集体经济的发展。不少村还存在大批配套而生的民营经济。这说明,在河南集体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农村也多是“集体经济为主、多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的发展道路。只要符合生产力发展的标准,都是应到鼓励和支持的。

  (二)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思考

    邓小平同志在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把握中国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础上,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历史课题进行了思考。1992年南方谈话中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3页)他还反复指出“一个公有制占主体、一个共同富裕,这是我们所必须坚持的社会主义根本原则”,“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要全国人民共同富裕,不是两极分化。如果我们的政策导致两极分化,我们就失败了;如果产生了什么新的资产阶级,那我们就真是走上邪路了”。(《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11页)

上述农村发展集体经济,体现了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原则,这表现在:一、使一个村的群众都能从享受到经济发展的实惠。通过集体兴办企业,缴纳各项税收,建设公共设施,扩大村民住房、医疗、教育等方面的福利,从而提高了村民的生活水平,增强了村民的集体意识和向心力;二、通过一个村的带动和示范作用使周边村或地区也能发展起来。邓小平同志曾经指出要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之后带动其他人和地区的发展。这些集体经济实体一般都曾经帮助过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包括出资帮助兴办企业,让周边村村民在本村企业工作(在符合一定条件如工作年限等后享受与村民同等待遇)等,尽管其中有的成功了,也有未成功的,但示范意义还是显露出来。三、在分配形式上发挥集体经济在平等和公平方面的优越性。他们并未采取过去大锅饭和平均主义的做法,也未采用对承包者高奖金或其他方式让少数村民先富起来的办法,也没有照搬“效率优先、兼顾公平” 的分配原则,而是通过集体福利等方式让所有村民都能享受集体创业的成果,达到共同富裕。同时也通过贯彻目标责任管理和多劳多得的原则体现一定的差别。有的像小冀镇的中联公司还实行股份分红制,南街实行供给制加工资制等,但都是符合按劳分配为主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的。

   (三)关于坚持邓小平“两个飞跃”的思想

邓小平同志在考虑农村的发展战略时,曾经提出:“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的改革和发展,从长远观点看,要有两个飞跃。第一个飞跃,是废除人民公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是一个很大的前进,要长期坚持不变。第二个飞跃,是适应科学种田和生产社会化的需要,发展适度规模经营,发展集体经济。这又是一个很大的前进,当然这是很长的过程。”(《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54页) “两个飞跃”的思想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组成部分,是“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状况”这一基本矛盾运动规律在中国农村体制转变中的创造性运用。它表明,在邓小平农村发展战略的考虑中,并非只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他期待着条件具备后集体经济的发展,这一点上不能对邓小平同志产生误解,以为邓小平同志只讲“包产到户”,不讲“集体经济”,只讲“分”,不讲“统”。

由于农村生产力发展水平落后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情,建立在很高生产力发展水平上的“一大二公”的生产方式在实践上是不可行的,因此邓小平同志提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实事求是的选择。且由于它是适合中国国情的,因此又必须是要长期坚持的政策。但由于集体经济更适于社会化大生产和适度规模经营,一旦条件具备,集体经济仍然是发展的方向,是农村发展的根本出路,这一点应当予以强调和肯定。

农村集体经济之所以能够坚持并发展起来,是同当地的实际情况分不开的。河南农村的特点是平原居多、一马平川,十分适合农业的机械化作业。包产到户之后,每个家庭都购买收割机不合算,单人播种或收割又效率低下,因此最好的方式还是集体或家庭间的机械化合作。而在生产力水平发展到适当阶段时,集体的力量在农业和企业规模经营上的优势就会更加明显。在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这几个典型中,由于实行农业播种、灌溉、收割等上的村集体统一经营,使农业耕种上消耗的劳动力占全村劳动力的比例越来越小,全村把大部分的劳动力可以投入到村办企业中去,从而更加促进了当地生产力的发展,使大多数村在80年代就比其他地方提前达到了小康水平。生产力的发展反过来又为集体经济的发展奠定了更巩固的基础,从而形成了良性循环。

当然这样一种发展道路是因地制宜的产物,在其他地方生产力的发展尚未达到一定水平的情况下,并不能盲目模仿这些村的发展模式,提前进行第二次飞跃,这方面的教训我们已经有过。就全国范围来说,在惠及十几亿人口的更高水平、更加全面和均衡的小康社会实现以前,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仍然是相当长时期内应当坚持的。

   (四)关于农业现代化的根本出路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部分农村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提高,为农业产业化和农村市场的开拓提供了条件。上述河南地区集体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农村都在农业的产业化方面走在了前列。他们抓住机遇,第一步从农业专业化和规模化入手,调整农业产业结构,用较少的人力通过机械化完成农业耕收,解决了农业问题。第二步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发展农产品加工业,走农业产业化的道路,如兴办面粉厂、方便面厂、食品加工厂等,以便在根本上改变农业的弱质性,提高农业的比较效益。实践证明,河南集体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农村大都是靠兴办集体企业发展起来的,农业产业发展起来之后,又必将促进农村城镇化的发展。

现在,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已进入了第三步,即产业化正在向提高科技含量、发展第三产业前进。如不少农村开始兴办农业高新技术园,运用基因技术提高粮食产量、采用无土栽培技术种植无污染绿色蔬菜、开发观赏花卉等来提高科技含量;兴办制药业、炼铅厂等科技附加值高的企业;发展旅游等第三产业。并在市场经济和WTO环境中积极主动地开拓国际市场等方面也取得了突出进展。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说明,集体经济在促进农业现代化方面是有生命力的,集体经济的发展会汇成一股洪流,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不可忽视的经济力量,最终为中国农村现代化的探索提供一条出路。

   (五)对刘庄“50年红旗不倒”和“南街村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的思考

在农村集体经济这些典型案例中,发展得比较好和比较特殊的是七里营镇的刘庄和漯河市临颍县的南街村。

刘庄的带头人史来贺被誉为“50年红旗不倒”。该村从建国以来就始终保持了集体所有制的形式,60年代即实现粮食稳产高产,解决了温饱问题。70年代实现了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建起了造纸、机械、食品等集体企业。1980年就实现了小康。现在正努力实现农业现代化、农村工业化、农民知识化、生活城市化。

南街村则在在短短13年间经济就增长了2100多倍,由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庄变成了一个拥有总资产13亿元、净资产6亿元、年产值超过15亿元享誉国内外的“红色亿元村”。在未来五年规划中,又提出创产值30亿元,上缴利税5亿元的近期目标。此外,更在全国响亮的提出了“建设共产主义小社区”的远景目标。

这两个典型案列的独特性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兴趣,也因此产生了不少疑问,甚至引发争论。比如,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是否符合党的基本路线和邓小平理论?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壮大的决定因素是什么?他们的典型意义何在?是否具有推广价值和示范作用?等等。

由于刘庄在改革开放之初,仍然坚持走集体经济的发展道路,南街村也以大学毛泽东思想,大唱东方红而闻名,从而使人们对其是否符合党的基本路线和邓小平理论产生了疑问。但事实上,邓小平理论的精髓是实事求是,其根本出发点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其根本目标是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党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也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的。而有的人不是从总体上把握邓小平理论的精神实质,而以邓小平的一些具体提法和政策为标准,并割裂毛泽东思想与邓小平理论一脉相承的关系,认为它们的发展不符合邓小平理论。

这种看法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的。刘庄和南街的发展符合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符合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生产力标准,符合公有制为主体,实现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原则。2000年11月2日,河南省委书记陈奎元到南街村视察工作也谈到这个问题,他说:“看发展路子对不对,要用‘三个有利于’标准,看是否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是否有利于综合国力的提高,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这时毛主席、邓小平和江总书记的一贯思想,也是检验我们各项工作得失成败、功过是非的重要标准。”

刘庄的史来贺、南街的王宏斌、小冀镇的刘志华、竹林镇的赵明恩等都在当地集体经济的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社会上对这种“能人现象”褒贬不一。去年以来,有一本书(《黄河边的中国》,曹锦清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在国内炒得很热。就在这部60多万字的大作中,可以看到对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许多不实之词。书中对农村集体经济冷嘲热讽,并借他人之口,说小冀镇最发达的是娱乐业,从事色情业很多;说史来贺是“土霸王”;说南街村“只能参观,不能入场”,无法了解真实情况。作者断言“一个带领村民集体致富的农民企业家,往往滑向专横霸道的土霸王的老路上去”。(第437页)该书还评论像南街村这样的集体,是“一个伦理共同体而不是一个契约化的集体组织”,因而其“内部的权力来源与运作方式,干部与村民关系,带有极其浓厚的村落传统伦理特征”。(第145-146页)由于宗法、村落文化以及传统的影响,使得领头人在这样的集体中就像在古代乡村社会一样,有可能发挥较大的作用。很难想象,这种评论是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得出的。竟出自于一名“著名学者”之口。事实上,将带头人的作用仅仅归结于传统文化的伦理影响,是不科学的。其一,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归根到底是生产力发展的动因所决定。没有生产力发展的要求,再好的领导也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其二,好的领头人发挥作用,要有党的正确的方针、政策和领导的支持作后盾。不能只从村落传统伦理来说明和概括农村经济、政治、文化发展,并把这种因素片面夸大甚至推向极端。而用这种思想或既定的观点来剪裁中原农村发展的现实,并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其结论和方法都是不可取的。

关于刘庄和南街这样的典型是否具有推广价值和示范作用,应当分两点来看,一方面,由于集体经济的发展符合社会主义的发展要求和方向,因此应当在条件适合的地方积极鼓励和支持,以发挥少数先富裕起来的地区的带动作用,促进全国向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目标前进。从这个意义上讲,典型具有推广的意义。但另一方面,由于具体历史条件和环境的不同,一些地区的集体经济发展起来了,但也有一些地区却没有发展起来,典型的带动和示范作用在一些地方奏效了,一些地方却没有奏效。从这个意义上讲,又不能不顾客观条件,盲目地人为地去推广或要求别人照搬这些地方发展集体经济的做法。人为地强迫农民这样搞,只能适得其反。

从根本上说,贯彻“三个代表”的要求,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思想路线,因地制宜,既认真学习和思考其他村镇发展集体经济的成功经验,又结合各地的实际情况,向着共同富裕的目标,走自己的发展道路,才是最终正确的方法。人为地树立典型并强行推广某种经验,已经成为历史。我们要牢记这方面已有的深刻教训。

 

 

 

 

 

 

 

 

 

 

 

 

六、关于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的几点建议

 

从总体上看,我们认为上述河南地区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农村的比较典型的实例。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农村的具体实践。党和国家从政策、舆论等各个方面都应当积极对待,即应当给予应有的肯定、支持和鼓励。为此,特向上级有关部门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一)        发展农村集体经济,仍需创造良好的舆论环境

    通过对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先进实例的考察,我们认为,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从根本上看,较好地体现了党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思想路线的结果,是党的富民政策的结果,是基层党组织艰苦奋斗、奋发有为的结果,是农民群众积极探索和辛勤劳动的结果。对这些先进实例,社会上、理论界各种各样的认识。但我们认为,从总体和长远上看,大力发展集体经济,符合邓小平同志“两个飞跃”思想要求,符合“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要求。集体经济的发展,有利于先进生产力在农村的生长,为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为当代先进文化的发展,提供了经济基础和物质条件,符合发展先进文化的要求。集体经济发展好的地方,党组织的凝聚力、战斗力上去了,农村的生产力发展了、特别是引进了大量的先进技术,是使农业由小生产转向社会化大生产的历史必由之路。这样,农民整体上共同富裕了,农民的基本素质提高了,因而农村精神文明建设、农村基层的民主法制建设也有条件一步步搞上去。一句话,大力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是农村生产力发展的长远要求,是解决我国“三农”问题的主要出路。因此,党和国家舆论宣传媒体在大力宣传发展非公经济的同时,更要积极地为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助威,努力形成积极支持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和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良好社会舆论氛围。

在调研过程中,一些基层干部、群众反映,现在报纸上、广播上整天都在宣传民营、个体经济的好处,对发展集体经济、走村民集体致富之路的宣传力度不够,热情不高。这使他们感到疑惑,似乎集体经济不是解决“三农”问题的主要出路,似乎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鼓励发展集体经济不符合党和国家发展经济的整体思路,一些基层干部感到很有压力。我们认为,党和国家在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上,根本上是支持的,旗帜也是鲜明的,政策上也是鼓励的。问题可能出在一定时期在宣传内容的分寸把握和安排上不太到位。报纸、电台、电视作为党和国家的喉舌在宣传上要长期坚持,不能让人们产生现在不再宣传集体经济了的印象。

在集体经济发展好的地方,一个突出的现象是这些地方的党组织、基础政权、经济组织的“当家人”比较廉洁,甚至十分清苦。但社会上很多人,总是用在社会大环境中形成的“眼光”去审视他们,总要盯住他们的收入问题,总认为他们在“艰苦”、“清苦”的表面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个人目的”和不纯“动机”,认为这样的人是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可相信的。在这些方面,舆论部门也要有所作为。一是应对他们艰苦创业的历程和奋斗精神大力宣传。二是对他们在事业成功、经济发展之后仍然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也应进行宣传,帮助“局外人”打消顾虑、扭转认识。三是对在事业成功、经济发展之后一些人待遇相应地得到的提高,也要正确对待,引导人们给予充分的理解。当然这里也存在着引导问题,要通过适当的宣传,引导创业者继续创业,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正确认识自己在集体经济发展中的作用,防止和纠正一些领头人身上产生的个人英雄主义等不正确的思想观点和认识。

(二)国家对农村集体经济的企业贷款、税收等政策方面应给予适当倾斜

    从产业结构和我国国情来看,农业在今后长期内仍然是弱质产业。因此,即使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世界各国都仍然在以一切可能和必要的方式,帮助和扶持农业和农村的发展,我国尤其应当这样。我国应该逐步加大多农业和农村的投入支持力度,包括对农业产业化发展给予必要和可能的金融政策方面的倾斜和支持。在调研过程中,一些集体经济实体的负责人,都明确表示自己在贷款上不存在什么问题,基本上是要多少有多少,相关的金融部门很支持。但乡镇级基层党组织和政府的负责人以及尚处在创业过程中的集体经济组织的负责人,大多表示贷款“很难弄”,希望国家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贷款上应有所倾斜。还有一些集体经济组织的负责人认为,国家在税收上也应有所倾斜。原因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生活除了一些正常的负担之外,还要负担所在村、村民小组的很多开支;村民的很多义务,比如修路、教育、五保等各个方面都要给予资金支持,社会负担较多,而且难以避免,几乎是义不容辞。因此希望国家在税收方面应给予必要和可能的支持。

综合调研过程中基层干部和群众的反映,我们认为,国家不但应该在企业贷款、税收等方面,而且应该在人才、技术等各个方面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并且要作为一个指导性的战略方针长期予以坚持。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符合邓小平同志“两个飞跃”的思想。从现在看,我们不能说农民的承包分散经营对农村经济的发展来讲已经走到了尽头,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但可以说,对土地的分户分散经营已经不符合某些地区农村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在大平原地带,适度规模经营是现代农业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要求。逐步扩大集体统一经营,有利于农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使绝大多数农民得到实惠。因此,在条件具备的地方,应该鼓励土地使用权主要是向集体流转。党和国家的政策应正视和积极回应这一要求。

二是“三农”问题是关系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根本问题。没有农民和农村的发展,就不会有全国全面的小康社会;没有农业和农村的现代化,就不会有整个国家的现代化。党的十六大提出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重头戏实际在农村,主要工作在农村,工作的难点也在农村。国家从大政方针上应给予更多的支持。国家在贷款、税收等方面给予了优惠,就会吸引一部分城市资金向农村转移。这样,一可以缓解城市的就业压力、环境压力、治安压力等等,二可以刺激农村经济科教文卫等各项事业的发展,三可以就地实现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产业转移,减少向城市的盲目流动。综合起来,好处多多。因此,以优惠政策吸引城市资金向农村合理流动,应作为在农村全面实现小康的一个战略性举措确定下来。

三是村办企业可能是农村经济下一步发展的一个路子。已经发展起来的河南农村集体企业,都是清一色的村、村民组级投资和拥有的企业。这是中国农村经济发展中的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我们觉得发展村、镇级集体经济组织,可能是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生长点。村办、镇办企业发展起来,可能应为它是集体所有制,当然还有其他重要因素。然而,它在贷款等方面面临的难题,特别是在创业阶段,也应引起足够的重视,给予必要的支持。

(三)在贯彻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上,要因地制宜,决不搞一刀切

上述地区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经验表明,他们之所以成功,是坚持党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因地制宜地贯彻国家方针政策的结果。因此,也希望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在执行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时也要因地制宜,不要搞一刀切。比如土地管理问题。一些村办企业反映,在工业用地上很困难。国家政策管得很严,在村里土地上自己办企业用地手续难批,用地规模难以满足。新乡县七里营镇的刘庄反映说自己没有用地问题,原因是当时的李长春书记大力支持,大胆表态,才解决了他们办药厂的用地问题。现在,刘庄的药厂已经和华北制药厂一比高低了。再如土地承包经营制要长期坚持和稳定不变的政策,也要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在座谈中,一个村的党支部书记十分明确地说:“三十年、五十年?我们这儿不存在三十年、五十年不变的问题。地我们说用就用了!”在这里,村民们和村干部没有五十年不变的问题,土地就是属于集体的。我们感到,在包括这个村在内的许多集体经济村,土地承包政策确实不能说得太过绝对。用他们的话的说:“这个政策不符合我们这儿的实际情况!”在我们调查的几个典型村中,不管是集体企业已经成为村里的经济支柱,还是村办企业刚刚具备一定规模,土地都已经实行了村集中经营。

总之,通过调查,我们认为,在为集体经济发展创造良好舆论环境的同时,国家对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要采取新的举措,通过优惠政策引导城市资金和向农村合理流动,以此来促进各种形式的村办企业和集体经济发展,并把这个政策长期坚持下去。由于中国人多地少,耕地金贵,所以在坚决执行农村工业用地等法规和政策的问题上,既要按政策把办事,从严掌握,又应该采实事求是的态度,不要在政策上影响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事实上,现行的土地使用政策和集体土地承包政策,在这些集体经济发展迅猛的村镇中,既有遵循也有一定的变通。

 

 

 

 

 

 

 

 

 

 

 

 

 

后      记

                        

课题组一行5人从河南调研归来以后,北京已是深秋的季节。不断袭来的阵阵寒意预示着初冬即将来临。然而,我们在整理调研资料和撰写调研报告期间,却依然始终地被中原大地农民们淳朴的热情所包围着、感染着,被农村集体经济蓬勃发展的态势所振奋着,被农民企业家和农民们的创新精神所激励着……, 时至今日,每当想起我们怎样奔波在河南广袤的平原上,想起与农民们交谈的那些场景,仍激动不已。

在调研报告写作期间,11月8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六次代表大会召开了。课题组成员聆听了江泽民同志的十六大报告,学习和讨论了关于发展集体经济的论述,更是深受鼓舞。

江泽民同志在谈到坚持和完善我国的基本经济制度时,强调了两个必须毫不动摇。他指出:“第一,必须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发展壮大国有经济,国有经济控制国民经济命脉,对于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增强我国的经济实力、国防实力和民族凝聚力,具有关键性作用。集体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实现共同富裕具有重要作用。第二,必须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个体、私营等各种形式的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充分调动社会各方面的积极性、加快生产力发展具有重要作用。”他还强调指出,“坚持公有制为主体,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统一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进程中,不能把这两者对立起来。各种所有制经济完全可以在市场竞争中发挥各自优势,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江泽民同志的上述讲话,对我们正确地把握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学习十六大报告的上述思想,也使我们回想起在2001年6月间,对浙江省台州市民营经济发展所进行的调研活动。现在看,我们当时对浙江台州民营经济发展的认识和把握,提交的调研报告,是符合党的十六大报告精神的。其中,我们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要报》中关于放宽国内民营资本的市场准入领域等建议,与十六大报告的有关论述也基本一致。

理论界有一种观点,即集体经济就是集体所有制经济。它的基本特征是,生产资料和劳动产品归集体所有;在集体(企业)中谁投资谁受益与谁劳动谁收获相统一;股权可以有多有少,但劳动者之间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因而对集体(企业)必须实行民主管理。理论界的这个观点既可以解释改革开放前,我国集体经济存在的种种弊端,又可以廓清当前集体经济发展中的某些混乱。我们基本上是赞同这个观点的。同时也认为,所有制的问题是不能回避的,人为地淡化所有制的观点并不可取。因为这就是我国基本经济制度的现实存在。

我们还认为,当代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还处在探索阶段,各种实践形式都在摸索、发展之中。但其最基本形式是劳动者的联合与合作;其基本目的是发展生产、增强实力,抗御风险、共同富裕。因而,凡是具有以上特点的经济形式,就可以认为具有集体经济的性质,就符合该地区现阶段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基本要求。现在,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还在实践中,发展是无止境的,探索也是无止境的。正如党的十六大强调的“要进一步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的多种实现形式,还要深化集体企业改革,继续支持和帮助多种形式的集体经济的发展”。

河南农村集体经济的实践证明,建设社会主义没有固定的模式,发展、探索集体经济也没有固定的模式。只要我们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思想路线,坚持“三个有利于”这个检验标准,坚持共同富裕的基本方向,我们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发展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的社会主义道路来。

此次调研活动得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青年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的资助。青年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主任方军、副主任张冠梓对课题立项给予了大力支持。

此外,中国社会科学院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副主任吴尚民、研究员周明俊也给予了具体帮助。特别是马列所所长李崇富同志,对此次调研活动极为重视和支持,亲自指导,还审阅了调研报告并提出修改意见。所党委书记高来发同志对调研活动及调研报告也给予了高度评价。院青年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理事罗文东对课题立项也给予了书面推荐和支持。

此次调研活动还得到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中共新乡市委政策研究室、中共新乡县委办公室、漯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中共临颍县委宣传部、临颍县南街村党委办公室、中共巩义县委办公室等单位的接待和具体帮助。

    对上述支持和帮助,课题组全体成员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应该说明,本报告中对农村集体经济发展提出的一些观点和认识,只代表课题组的粗浅看法。有些重大理论问题,我们也尚在讨论中。因此,我们也诚恳地欢迎读者对报告提出批评和指正意见。

   本报告的分章作者为:赵智奎:第一部分、第三部分;范强威:第二部分;陈东:第四部分;孙应帅:第五部分;徐文华:第六部分。全文最后由赵智奎统稿、定稿。

    

《河南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前景》课题组

 

2002年12月11日